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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祯五百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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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祯五百年:崇祯十七年三月至四月 第壹章 崇祯十七年三月#002 金发魔女

    “魔……魔女?”

    “伽……伽娜……蒂?”

    朱由检小时好看闲书,记得《楞严经》有载:“不断淫必落魔道,上品魔王,中品魔民,下品魔女。”

    在诸多佛经中,魔女极尽淫荡**,化成美女吸食男子精血元神,引导凡人堕落。

    “直接叫我‘奏’亦可。”

    奏听到王承恩念得佶屈聱牙,便改换比较顺口的名字。

    又见朱由检向她投来戒备之意,摇头叹息:“放心吧,我可是很守诺重信,决不会背叛你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听罢,仰面大笑,配上他现在这副尊容,几与疯子无异:“想我满朝文武百官,平时大喊万岁,今朝俱作鸟兽四散,甚至倒伐相向。人言不足信,倒是神魔言而重信,可笑可笑。”

    他右手一扬,由衷允诺:“好!若然魔女能助我尽驱逆贼,重振山河,则封你为皇后,何如?”

    大明都快亡了,竟然有傻子跳进来说要帮他?

    由检一股斗志涌上来,心想自己已逢绝处,无力救国。

    魔女既是妖邪,总该有法宝奇术,也许真的能清除匪党。

    人力不足以逆天,那么就让魔党扶助一臂之力。

    假如真的办得到,区区皇后之位,又有何难?

    朱由检只是一直口快心直,岂料奏听闻封后之事,乐不可支,笑得轻蔑,毫不尊重。

    王承恩不满,想她自称魔女,恐怕真的会淫邪秘法,万一对皇上不利,岂非危险至极?

    “妖女,圣上万金之躯,休得无礼!如果你想对皇上有不轨企图,承恩一定不会放过你!”

    奏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,徐问道:“你知道我的年岁吗?”

    朱由检观其容貌,不逾十七十八。

    惟魔女非人,擅以外表惑人,则不可轻易以貌取人。

    倒是王承恩见由检沉吟太久,尝言道:“黄毛丫头,观汝稚嫩之容,唯言辞大胆,岂十有五六耶?”

    奏举起双臂,在胸前交叉:“错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不欲浪费时间,陪她玩猜岁数游戏,直问其龄。

    奏右手拨过右耳的发丝,淡然道:“时间太久,我都忘记了。不过肯定,至少逾千载以上。”

    人称万岁爷的实际只有三十多,反之外表十五六者却有千岁以上。

    朱由检及王承恩难以置信,遥想戏曲小说中,凡人之于仙人,不正是蜉蝣之于乌龟,难望其寿尽。

    “不用惊讶,同样是魔女,比我更长寿的大有人在。”奏好似忆及某些回忆,语带苦涩道:“我应该是最年青的魔女吧,哈哈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尚有几分怀疑,未曾释疑。

    盖容貌衣裳可易,名字身份年龄可诳。

    “即使如此对我来说,你和初生之犊无异。你对年上有性趣,我对小婴儿可没有兴趣。何况……我已经有喜欢的人。”

    王承恩正想出言,由检制止他,终于愿意走出来,面对面立在奏跟前:“那么魔女大人,你想要我献上甚么?”

    “唉呀,我都未想到。”

    奏一掠长发,金丝于晨光中飘扬,那一幕风情万种,彻底烙印在由检的瞳孔中。

    “将来帮你恢复江山后,再行找你讨还。”

    看见朱由检脸上阴晴不定,奏只能无奈摇头:“放心,不会吃了你,而且对你及子孙有利。”

    “当真?”

    “江山社稷,功名利禄,于我如浮云。出手救你是有目的,方便我完成某些事。”

    奏侧侧头,最后决定坦白道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死在此处,将来会发生更加悲惨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愿闻其详。”

    奏指指地面道:“如今攻入大顺的军队……”

    王承恩出言纠正:“贼匪!”

    “军队就是军队,贼甚么匪甚么?连贼匪都打不过,你又算哪根葱?”

    “妖女……”

    奏无视王承恩,继续向朱由检说明:“别看闯王风光,过不多久就会覆灭?”

    “莫非是犬子率领各地勤王军反攻,驱逐反贼?”

    奏听后一愕,不怀好意地笑道:“确实是勤王,只是不是皇子,是满州人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顿时五雷轰顶,头脑一片空白:“甚么?”

    “黄河水清,气顺则治,主客不分,地支无子。”奏突然念道:“天长白瀑来,胡人气不衰,藩篱多撤去,稚子半可哀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感觉诗中有隐话,却想不明其中窍秘,只好请教。

    “那是《推背图》中的谶诗,预言下一个皇朝的诞生。朱重八以为打乱次序,将之列入禁书,预言就会失效。岂料连子孙都读不到,无法及早应对预兆,正是因果循环。”

    居然连开国祖宗都照骂不误,这下子朱由检终于忍不住:“放肆!”

    右臂举起,正要掴向奏的脸颊上,霎时眼前一黑,脸部受钝物砸中,整个人站不稳,踉跄倒下。

    幸得王承恩从旁扶住,才不致受伤。

    二人发现一本“书”在半空中飘浮,此书与平常所见亦异,封面厚硬,镶嵌华丽,连书页都是金色,叠成像砖头般沉重。

    不知从何处出现,一击就令由检右脸颊留下火烫的伤痕。

    “朱重八算哪甚么,就算他从墓中重生在我面前,都得跪下来。”

    奏左手递起,书本归还入手心。

    “你将祖宗的江山都丢了,不知该当何罪?还有脸指责别人不敬?”

    奏每一句说话,都直戳朱由检心坎。

    国破家亡,最锥心刺肉者,当然是他本人。

    视线内,右边是绳圈,左边是魔女。

    他有想过反抗,想过逃走,再想到苟活。

    所有选择在脑海中一略而过,最后全部否决。

    只有死亡才可以解脱,让身体真正休息。

    打从他登基没多久,就隐隐约约觉得大明气数已尽,自己将成亡国之君。

    每天早起努力处理奏章,全部都是不幸的消息。朝中全是奸臣恶党,无一是心腹。待尽除奸臣后,国家早就病入膏肓,错过最后的时机。

    他自问比任何一位君主诚恳,甚至连一丝的休息与玩乐,都觉得是罪过。只要有精神有时间,就全心全意处理政事。

    然而最后结局?就是眼下这副惨况。

    甚至他想嘲笑自己,悔不当初。

    横也是死竖也是死,索性纵情声色犬马,至少逍遥快活十七年。

    人生最大的悲哀,就是付出再多努力,都无法改变既定的命运,甚至命运在开玩笑,彻底背叛你的努力。

    闯王用三个月就推翻这个国家,否定十七年的岁月、信念与人生。

    奏用厚书脊痛击,教他想起不少事。

    当他十七岁初登基,就知道要杀死魏忠贤。

    面对那么强大的敌人,他如履薄冰,可谓耐心至极,慢慢取得九千岁的信任,麻痹他的敌意,最后连根拔起,一个不留,全数杀光。

    现在何尝不是吗?李自成再强,大不了明刀明枪斩过来,哪及魏忠贤万分之一,微笑间暗下毒手,就不明不白死于非命?

    想想祖先创基立业,追思历代帝王,吃狗屎者多的是。

    为生存,为天下,他们连尊严都可以不要。

    最初之所以自杀,是走投无路;当柳暗花明,有一处生机时,为何不提步闯过去。

    奏像是会读心,右手递过来:“如何?想清楚没有?”

    朱由检拂开她的手,自己站起来:“既蒙魔女错爱,我当拱听明诲,重夺河山!”

    奏微微屈膝躬身:“大人既不厌弃,我亦愿奉献魔女之力,为君策劳!”